前不久,网络上一帮闲人秉着继往开来的精神,整理出了一份《2005年度十大恶俗创意广告排行榜》,入选广告中有这么一则:
“老公,我痒……”
“痒就挠呗。”
“……”
“★★★,由内到外、排除湿毒、去风止痒……”
这广告究竟恶俗与否,不在讨论范围之内。但大家应该都有过以下体验:当感情驶入平淡无味期时,每个人心头都会泛出点痒痒不得劲的感觉。
身子不舒适了咱们有★★★,再不济也有个老头乐给抓抓挠挠,可是当爱情里的难言之“痒”袭来,又有谁能给咱们——
挠挠爱情之痒
文/天桥小扁鹊
一般来说,男女在刚热恋的时候都是愚蠢的,眼睛里只见到对方的好,耳朵里听不进别人的劝,行为举止一色儿的台湾言情剧。但按照颠扑不破的能量守恒定律,“愚蠢期”一般不会持续太长,一些很靠谱的心理学家经过研究后得出了48天的结论。也就是说,一个半月的光景,男女之间天雷勾地火的热乎劲就耗费完了。到这时,热恋时丧失的那些智商在一夜之间重又灵魂附体,有句话说得好啊:“人类一思考,爱情就不牢靠。”
打小起,我们的生活范本上就写满了美妙的爱情,剧本编得一段比一段安徒生,基本上男男女女都直接实现了从一见钟情到白头偕老的完美跨越。但慢慢的,我们会知道,爱情这回事,根本就是个百米冲刺跑。跑完了,除了胸闷、气短,就什么也没留下了。有一首歌叫《每段爱情都危险》,据说因为词写的太精辟,已经入选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编撰的《爱情教科书》:每个爱情都危险,爱不会永远新鲜。爱人们啊,记住这点。守约真让人疲倦,每个开始都绯侧缠绵,也能相安无事几个春天,可它总是一点点,一天一点改变。再怎么深陷,再怎么痴恋,再怎么为爱奉献,再怎么心甘情愿,爱虽是前世的缘,更是今生的考验。不要怀疑最初的坚决,和那些真心付出的一切,有谁愿意失心到接近冷血,也许他真的已再无感觉······
基本上看完了这段儿歌词(严重声明,这绝对不是笔者为赚取稿费而做的无耻勾当),我们就能端正了一个态度:别以为爱情是桩一劳永逸的事,它最常上演的剧目就是鸡飞蛋打。为了能在更深的层面上对此事进行挖其根源究其精髓的探讨,笔者特展开一场声势浩大直指爱情的“痒”德巴赫猜想,以期止痒救人,造福苍生。
伟大的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对症才能下药。因此,探究“痒”德巴赫猜想的一步便是:爱着爱着,咋就痒啦?
“痒”德巴赫猜想之病原分析一:审美疲劳
有这么一比方,说得颇为精妙:每个人都是一本书。但即便畅销有如《达芬奇密码》,读第一遍时的激动、新鲜和悬念在重复一百次后都变得寡淡无味。
这比方太文绉绉了,显得不大实诚,换《手机》里费墨同志的大白话,那就是: “二十多年都睡在一张床上,确实有点儿审美疲劳了。”
审美疲劳从何而来呢?从庸俗的日常生活中来。
冯小刚在其新书《一个著名电影人的记忆和回顾》当中,大侃当初追求徐帆的经验之谈,归结起来为以下方针:步子迈得再大点;两人之间关系再庸俗点。
从前后两文的“庸俗关系”,我们不难得到一个信息:男人在追求女人的初级阶段是非常希望能迅速将关系从风花雪月定位到柴米油盐上来的。因为他们很清楚听一场《雪狼湖》的费用,够打醋喝上半辈子了。但当男人当真陷入到这一场庸俗生活当中时,他又开始想念外边的裙裾飘飘。
当然,“痒”并不是男人的专利,当男人褪去脉脉温情的面纱,将每日清晨的玫瑰花换成傍晚时分的一束嫩白菜时,对于女人来说,这已不光是个审美疲劳的问题了,穷极思变之余,她会思索,我这么多年的青春就是为了这一束角儿八分的白菜吗?
“痒”德巴赫猜想之病原分析二:外面的世界真精彩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可他还活着。玛丽莲·梦露绝对属于那种虽死犹生的代表人物。她站在人行道旁通风口处被一阵风将裙子吹成百合花状的镜头已成电影史上最令观众津津乐道的经典场面之一。
所以也难怪,有贼心没贼胆的出版商汤姆.尤厄尔会想入非非了。不过在影片的最后,我们可敬的男主人公终于成功的修炼成了一名西方柳下惠,拿着行李,奔赴他在乡间度假的妻子。从这个结局来说,《七年之痒》绝对属于童话范畴。不管结局有没有说服力,至少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最精彩的爱情电影,一定会有风波,有背叛;最好看的爱情小说,一定要有三角恋······这是公认的审判标准,一段寡淡无奇的爱情故事,激不起任何人的兴趣,包括当事人自己。所以,我们能够理解,为了更曼妙的情感体验,许多人前仆后继地走上情感犯罪道路。
“痒”德巴赫猜想之病原分析三: 多巴胺做怪
凡事没有点端得上台面的理论支撑着,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为了证明“爱情痒”这个病症,绝对不是走江湖卖艺的骗子杜撰出来的玩意,完全有必要在这儿将科学家们抬出来说事:据研究表明,在人的大脑中有专门负责爱情的区域,科学家们甚至分析出了组成爱情的独特化学成分——多巴胺。研究同时还表明,爱情带来的迷狂,在化学组成上,与人发疯的时候几乎完全一样。所以,亲爱的女孩们,当男人向你们表白:“亲爱的,我爱你爱得发疯。”这绝对是他们的肺腑之言。
但是,成也多巴胺,败也多巴胺。这物事一旦强烈分泌,人的大脑就会产生疲倦感。大脑疲倦了以后,多巴胺的分泌会逐渐地减少(也就是俗话说的“情到浓时情转薄”),由此引发的后果就是,曾经眼里的西施、潘安变成了糟糠、莽夫;平时一气陪你逛完半个北京城拎着大包小包仍乐得屁颠屁颠的他,这会使唤买个酱油他也头晕气喘脚抽筋了。
聪明的男人女人到了这时候,都该明白:事情不妙。于是,他们仔细盘查爱情里的蛛丝马迹,展开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止“痒”大战。
“痒”德巴赫猜想之症状分析
虽然哲学家告诫我们:安全感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和尚也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可一旦“爱情之痒”这种病症落在了自己的另一半身上,能老僧入定般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手机》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绝对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部讲述两性之间侦查与反侦查的故事,整个故事谍影重重,敌我双方热战犹酣。
片中的福尔摩斯一号沈雪的主要侦察手段无外乎四种:
望,即观望、张望、必要时还得眺望。这是一个讲究自由的时代,虽然台湾情歌也唱:“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但真要做到对恋人知根知底,一但对方犯事把怀疑赤裸裸写在脸上,除了警察叔叔,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出的事。因此,我们只好摆出独立状,一副任凭你爱咋滴就咋滴的模样,实则心里已经把恋人的表情、举止给研究了不下万遍,必要的时候,还得把荣格老人家的书给翻出来参考参考。
闻,顾名思义,那就是闻味道。电视剧里女主角但凡发现了男人越轨,总是因为看见了白衬衫领子上的鲜红口红印,要不就是一根长卷发。但这样老套路的情节早随着男人犯罪手段的一路高歌猛进消逝在了历史长河。所以,单靠分辨香水味已经满足不了市场需求,新时代呼唤的是单靠嗅觉就能准确辨别洗发水、沐浴露、润肤油一应物品的新型技能型人才了。
问,不是盘问,更不能是审问。人活脸树活皮,成天被当成犯人,谁受得了啊?保不准心一横真铤而走险了。所以,在对恋人进行盘查时千万得有技术含量。要漫不经心,要旁敲侧击,最最忌讳打草惊蛇。
切,那就是万一恋人“痒”病犯了,还颇有点良性往恶性发展的势头,咱们就得拿出白求恩精神来,必要时动动手术刀子,惩前毖后,治痒救情。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虽然《手机》中沈雪将老中医的望闻问切拿捏的十分到位,自认为将老公管得滴水不漏,但实则严守一已经暗渡了陈仓。他那些花样翻新的招真可谓是一本洋洋洒洒的出轨犯罪史。在此,为了避免出现引导误区,我们不对其进行技术分析。
综上所述,“爱情痒”可能导致的最常见症状就是培养出了一个高智商的罪犯以及一个推理能力超群的福尔摩斯。
“痒”德巴赫猜想之对症下药一:小忍则乱大谋
相声大师马三立有个著名的段子,说一个人身上老痒,好不容易得了个秘方。回家把写着秘方的纸包打开,里面还是个小纸包,再打开,里面又是个小纸包······如此三番,折腾了一宿,最后得了一小纸条儿,上面写俩字:挠挠。
搁爱情这摊子事上来说,痒,也就是个小烦恼,犯不着自断一臂。可是老憋着忍着,那也不是个事,修养再好的人也得毒火攻心。所谓把问题扼杀在萌芽状态就是这么个意思。
齐宣王的讳疾忌医的故事教育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痒不要紧,关键咱得治,这个思维确立了,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痒”德巴赫猜想之对症下药二:常变常新
海岩有句话说得十分经典:我相信有爱情,但不相信爱情能长久,不变是暂时的,变才是永恒,差别在于变得更好还是更坏。
爱情是个娇贵事物,诗经有云:求的时候,那是“辗转反恻”。求到手了,那也是毫不省心。我们得明白一个道理:你三年麻木他就有三年之痒,你七年麻木他七年之痒,这日期绝没定数。男人一辈子孜孜以求的也不过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女人要谨记:如果被窝是暖和的,没人会傻到钻别人的冷炕头。
“痒”德巴赫猜想之对症下药三:保留空间
我们都知道要给对方留下空间,很少人能明白,其实最首要的还是要给自己留个空间。有了异性没人性绝对是条不归路,在恋爱中切记要保持正常的朋友圈子,不要将爱情作为自己唯一的精神寄托。平时有空儿再学点诗歌、文学,再不济也买本《家常菜300例》来观摩一下。最忌讳一切行动围绕恋人转,我们都知道那是苦命丫鬟才做的事。至于翩翩佳公子竟然爱上了蓬头垢面的厨娘,那是琼瑶阿姨才敢做出的大胆想象。
“ 痒”德巴赫猜想之对症下药四:闭上一只眼
如果天长地久意味着一列永不出轨的火车,常保爱情幸福的战略就像制定一张准确的运行时刻表。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都有过亲身体会,这世上绝没有不误点的航空公司,绝没有永不晚点的车。
俗话说的好,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没个头疼脑热?所以,当恋人由最初的“心痒”进而发展到犯下了实质性错误时,我们还必须宽大为怀,总得允许犯错误的同志有改正错误的机会。但每个人心窍大小不同,真能做到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估摸也没几个。所以,原谅与否,就看你气顺不顺,不顺,那就挥剑断情丝;顺,那咱就打点江山从头来。
最后,咱们还得来说说结局的事:爱情里,那点儿痒劲就相当于“遵义会议”,抗过去了,爱情也就否极泰来,你侬我侬;抗不过去,那便只好大路通天,各走一边了。
冯小刚的《一声叹息》里的那句经典台词想必大家都记着:“我摸着你的手,就像摸我自己的手一样,没有感觉,可是要把你的手锯掉也跟锯我的手一样疼。”
有时候我们在爱情里敌不过那点“心痒难耐”败下阵来,那感觉肯定是疼痛能耐,但太阳还在升起,上班打卡还得继续,我们还得骑着爱情这辆除了车铃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继续跋涉。
因此,在文章最后,谨将杨二车娜姆新书《七年之痒·中国红别了挪威蓝》中写在扉页的一首小诗拿来与诸君共勉:
致天下所有的女人们(男人们):
因为爱能够无限
所以为了某人的幸福
我宁愿结束自己生命中最好的一章
表示我对他的感谢。
痛苦是短暂的
乌云会消散的
太阳会再次升起,当光芒出现的时候
我将会陷入我新的爱情!

